“寻常馆罢了……我爹非得说吉祥楼的牌不能摘……其实哪还称得上什么酒楼？死要面活受罪，没少受人笑话。”

“客人真了不得，年纪轻轻就当了酒楼的掌勺。这样的本事，招人赘也使得，大老爷舍得您嫁人？”

侍女站在她后，轻轻掬起她的发，象牙的梳齿没乌黑的发丝之中，像是夜湖中的雪。

“哪……哪有。”

“是的。客人的这份一会儿就会有人送来。”

侍女果然手法娴熟，在她后脑和脖颈了两下，就引得她舒适得喟叹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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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稍片刻，少女彻底放松下来，伏在床榻中，半阖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侍女聊了起来。

“少东家？那确实嫁得好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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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人的发可真好，”她赞叹，“不仅发好，人也。”

说话间，她又忍不住般多看了，角微翘，显是藏不住无限喜。

陈莫儿坐在妆台前，略略侧脸：“外……是晚宴时间到了么？”

……

陈莫儿动摇片刻，还是了。

她很快在床上趴好。

“什么好不好的……他那名声……唉，算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

他再也躺不住，骨碌翻下床，刚踩上鞋，就听门传来响动。

陈莫儿这般小声同侍女解释。

这样躺了一会儿，三千终于恼了这上不受控的反应，开始怀疑自己还是见识太少，雌的雄的、穿衣服没穿衣服的都见得不够。

“……客人您肩膀和后腰这儿都有些——可是平日久站的缘故？”

不过嘴上说的是一回事，到底年华正好，哪个不俏呢？

“客人家是经营酒楼的？”

“是啊，我爹爹不好……所以我得替他多分担些……以往打打下手切个菜就够了，如今家里……缺人手，样样都得自己动手，一站就是一整日。”

腹微。

“什么舍得不舍得的，不过是夫家那边给的多……他们本也就是酿酒的，名下酒楼不少，我爹说了，我去了之后嫁给来香酒家的少东家，自然可以继续掌勺，‘吉祥楼’的牌匾也不算卖，叫易地而生，天作之合……”

陈莫儿下意识抬，只见那银镜中的人羞带怯地地回瞥过来，眸，面如桃。

陈莫儿闷声叹了气，换了话：“不知今晚可有什么酒菜？我瞧你家主人品位不俗，可否同我说一说，也好让我开开？”

“不过是因为刚泡完澡的缘故罢了。”

侍女了然，映在镜中的亦扬起一丝相似的弧度。

“客人若是喜，不若躺下歇会儿，让给您一背？”她说，“若能好好活血通气一番，明日定能以这副模样艳杀新郎官哩。”

故而原本不过五六分的颜也有了七八分云蒸霞蔚般的艳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