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实在在地后退了几步，确保留一个可供自己随时跑路的距离。

谢不歪了歪，满脸茫然，试图跟上前去。

“站住！”　顾瑶大喝一声，制止了他的动作。随后，顾瑶伸手在袖里摸索了好一阵，终于摸了那块熟悉的令牌。他将江山令举起，成功引了谢不的目光。

谢不看清了他手中的令牌。

片刻后，犹如被磁石引，谢不又慢慢地将目光定在了顾瑶的面孔上。

那神，宛如一条细长的毒蛇，顺着江山令缠在了顾瑶的手腕间，轻飘而危险。

在及这样的重量之前，顾瑶甚至无法为心中的天平加上更多谨慎的砝码。
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

顾瑶不知不觉将江山令攥实，指节发白：

“——那请问，教主谢渊，能不能对我说实话？”

谢不、不，此时应该称呼他为谢渊了。

他并未在意顾瑶谨慎到提防的姿态，而是若有所思地评价：“纹、材质、铭文，都对得上。是江山令。”

确认完江山令的真伪后，谢不理所当然的表情，朝顾瑶颔首示意。

……顾瑶在心中暗暗地松了气。

说到底，江山令只是一枚令牌而已，如果不被认可，它就没有任何的作用。

顾瑶也不认为每个人都会因为他拿的令牌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。

就拿江月打比方，她显然就不那么认可江山令的规则，反而会因为顾瑶拿江山令而应激。

不过，在江月跟他透过的几个势力之中，秦淮岸、丐帮、影月城，乃至一开始的昊朝皇，都和日月神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所以，顾瑶大胆地猜测，最维护、最认同“江山令”的权威的，极有可能，正是日月神教。

或者说，日月神教的教主，谢渊。

幸运的是，顾瑶赌对了。

顾瑶收起江山令，再次注视谢不，等待他开解释。

两人面面相觑，没有一个人率先开。

就在顾瑶对此到不适的时候，谢不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，解释说：“照规矩的话，我们要走过一程，然后我才会是您的人。”

顾瑶木着脸：“……好的。请问一下，这个程要怎么走呢？”

“之前定好的赏宴会盟，他们都没有来，所以又推迟到后几天了。总是这样，没有人守规矩。”谢不温吞地抱怨了一下，思索片刻，请求，“我们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
“可以吗？殿下。”

顾瑶：“……”

不是教主大人，你这个疯疯癫癫的鬼样，我有拒绝的权利吗？

顾瑶已经在贼船了，只能答应。

“神的旨意，真的好奇妙。”谢不轻轻地笑了起来，面颊之上再度浮现青涩的羞赧之。

他带着生涩与忐忑缓缓靠近，如同初次嗅闻苞的鹿。

在确认顾瑶不会拒绝之后，谢不慢慢地环抱住顾瑶的手臂，接着又轻柔地靠在了顾瑶的肩，轻得恰似柳絮拂落。

“日月告诉我，您是我的天命之人。我一定会上您，您也一定会得到我。就像江山令终究会到您手里那样。”

“从前世到今生，是生生世世，回辗转的因果尘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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